和子由澠池懷舊 蘇軾
人生到處知何似 恰似飛鴻踏雪泥
泥上偶然留指爪 鴻飛哪復計東西
成語雪泥鴻爪就是源於此詩。一直都很喜歡這個成語、這首詩,因為裡面有我的名字中的鴻字,也因為它道出了我的心。
冰天雪地中飛著的大鳥,偶然在雪泥上留下了足印。雪印溶化,鳥飛何處,又如何可知?
朋友,是我的一個心結。從小到大,環境一變,所謂的朋友,都會通通失去。從大陸來香港是這樣,小六升中一是這樣,中五升中六也是這樣,中七重讀中七也完全一樣。中二時的多元智能挑戰營是這樣,各種一次性活動中認識的是這樣,中二中三暑假的Summer Bridge是這樣,很怕很怕連現在的AVI也是這樣……但我看不出他們跟我的關係和以前那些所謂的朋友跟我的關係有甚麼分別,尤其和Miss Pang和一眾中一的同學仔的關係相似。
Miss Pang是中一中二時的班主任,她是一個非常好的好人,鼓勵、支持、欣賞、幫助……沒有她,我也未必會如此地喜歡上學習,如此地喜歡上研究。也是她,維繫了一班同學,即使中四、中五了,她也退休了,但我們仍有一起BBQ、一起去海洋公園、一起四處遊玩……
現在,靠著中心的活動,靠著蔡哥哥,我們眾人也在一起了。而且見面比一年一兩次多得多呢!但我的心,與其他人的距離,仍是一般的遠……
中一時認識的所謂的朋友們,你們留下過這麼多的足印,但都到哪裡去了?就只剩下那些仍然同班的,或在同一中心做義工的,其他的,都不見了……那麼,現在還見到的,又會在哪時候振翅?
認識朋友、維繫朋友,大概是年少時學的吧,而不是現在,現在是應用的時候了……對嗎?現在才來學,果然很困擾啊……
現在,Miss Pang也有兩三年沒見過了,今年中七的同學們,以後還能再多見幾次?一次?兩次?如雪上的爪印一樣,都會溶化,都會消失,對吧?
最近,心常受一位朋友影響。因傷害了她而自責,因她的不理睬而傷感。整整一個月的無言,事情似乎已告一段落,但那種若即若離、似近還遠的感覺仍纏繞不散。希望是我的錯感,但卻又實實在在的感覺到她仍有某程度的避開我。連跟她說一句話也很怕很怕……
最初最初,不是好好的嗎?原本我們就不是常見的啊。為甚麼反而愈行愈近,最後卻變得更遠更遠……那種感覺很可怕……
其他人,也會如此嗎?愈行愈近的話,最後也會變得很遠很遠嗎?既然這樣,倒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走近好了……
今天竟然看到餐牌上有鰻魚飯,我非常非常喜歡的呢!於是,選了它。然而,吃了三分之一後,加了很多很多辣油……灌著水地吃,吃到剩下大約三分之一時,又加了很多很多辣椒鹽,不止更辣了,也更發麻了。然而,同一種類的痛苦,在心上和在身上,是有那麼大的差別。身上的,只苦了一會兒,麻感已不見了一大半,喉嚨雖然還是傷上加傷了,但還沒有生病時那麼痛。而痛在心的,卻是這麼的持久,個多月過去了,卻仍只能以笑遮蓋。身上的,最多幾天就會沒事了吧。心上的,又要再過兩年嗎?中五暑假的示愛後,我的心浮動了兩年多。這次,雖然只是一個普通朋友,但笑容下的,又能在何時淡去?
對待雪泥上的足印,只能一笑置之了……

